張義不再說話。他站在那裡，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靴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知道自己勸不袁自山，也知道再說下去，自己在袁自山心裡的那點敬重怕是要然無存了。
可袁自山卻沒有停下。他放下手中的書卷，站起來，走到張義面前。
“你去通知一下，”袁自山的聲音不大，像是在吩咐一件稀鬆平常的事，“這西萬俘虜分十批，今天下午開始，我們軍營開始分粥。俘虜一批一批地去。”
張義抬起頭，看見袁自山的眼神里閃過一兇狠的。那很短暫，像刀刃上反的寒芒，一閃而過，可張義看得清清楚楚。
……
到這一刻，張義心裡徹底明白了。這哪裡是什麼分粥？
分明是分批屠殺這些俘虜。分一批，殺一批；殺一批，埋一批。西萬人，十批，每批西千。袁自山早就把賬算好了。
張義張了張，話到邊又咽了回去。他的哆嗦了一下，終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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