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秋葉的私語與歲月的長調
秋風吹黃了槐樹葉，院子裡像鋪了層金的地毯。林硯蹲在地上，把落葉掃一堆，沈清寒拿著竹筐站在旁邊，時不時彎腰撿起幾片形狀完整的楓葉——這是他們每年秋天的約定，收集最紅的葉子，做來年的書籤。
“今年的楓葉好像比去年更紅。”林硯舉起一片掌大的楓葉，過葉片，在地上投下細碎的紅。
沈清寒湊近看了看，指尖輕輕了葉尖：“可能是今年的霜來得早。”他頓了頓，補充道，“你小時候總說，楓葉紅了，就該穿厚外套了。”
林硯楞了楞，隨即笑了。他不記得自己說過這話，但聽沈清寒提起“小時候”，心裡卻沒有毫陌生，反而像喝了口溫茶，暖融融的。這些被時掩埋的細節，經沈清寒一提起，就變得鮮活起來，像是本被忘的日記，終於被重新翻開。
他們把收集好的楓葉攤在書房的桌上，一片一片進厚重的詞典裡。林硯忽然發現，今年的楓葉比往年多了些，沈清寒說是清晨在院門口撿的，想必是風吹落時特意留給他的。
“你看這片，”沈清寒拿起一片邊緣帶點殘缺的楓葉，“像不像你上次修覆的那頁古籍？雖然有點破損，卻格外有味道。”
林硯接過楓葉，想起自己在工作室修覆的那本民國日記，紙頁邊緣早已脆化，卻在他的指尖下漸漸舒展，出裡面娟秀的字跡。“是啊，”他輕聲說，“有時候不完，才更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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