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時的盡頭與最初的起點
大寒這天，雪下了整整一夜。林硯推開房門時，小院已被白雪覆蓋得嚴嚴實實，老槐樹和銀杏樹的枝椏都彎了溫的弧線，像兩個相擁的老人。沈清寒正在掃門前的雪，竹掃帚劃過雪地，留下兩道清晰的轍痕，像給時畫了道分界線。
“別掃了，”林硯裹圍巾走過去，呵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白霧，“等下太出來，我們堆個大雪人。”
沈清寒放下掃帚，轉看他，睫上沾著細碎的雪粒：“好，堆個和老槐樹一樣高的。”
兩人踩著積雪走向院子中央，腳下發出“咯吱”的聲響，在寂靜的清晨裡格外清晰。林硯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這院子裡堆雪人的景，那時他還年，沈清寒也正值壯年，兩人滾著雪球笑鬧，圍巾被雪水浸溼都不在意。如今歲月在眼角刻下了細紋，可並肩踩雪的溫度，卻和當年一模一樣。
“你看那雪印，”林硯指著老槐樹下的凹陷，“像不像我們第一次堆的雪人站過的地方？”
沈清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眼底泛起溫的漣漪：“像，時好像繞了個圈，又回到了原點。”
太爬上牆頭時，雪人已經堆好了。胡蘿蔔做的鼻子，煤球做的眼睛，林硯還把兩人的圍巾都圍在了雪人脖子上，紅的藍的，在白雪裡格外顯眼。孩子般的蘇棠家小孫子跑過來，非要給雪人戴頂聖誕帽，帽簷上的絨球晃啊晃，像顆跳的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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