睏意排山倒海般襲來，我覺眼皮重得抬不起來。在徹底失去意識前，我覺到大姐俯下，冰冷的印在我的額頭上。
一從未有過的土腥氣飄進我的鼻腔，可隨後我便沈了一個灰白的夢境。夢裡，我聽到千上萬只小蟲子在啃食木頭的聲音，咯吱、咯吱，伴隨著一種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在我的骨頭深迴盪。
第二天醒來時，我發現枕頭上有一片乾涸的褐跡。我手一，左邊的腮幫子已經高高腫起，像含著顆糖。
我忙跑到鏡子跟前去看，才發現我的智齒似乎突然冒出來了。它比後槽牙長了足有一截，頂著上牙床，讓我連閉都變得艱難。我想要大姐帶我去看醫生，卻像是沒看見我的異樣，直接遞給我一副口罩，讓我這樣遮著。
“既然是今天開始學著做事，你就把我當你的老闆，在這裡，只要沒死，就給我堅持住。”大姐穿著墨綠的真皮套裝，十分幹，“走吧，別讓人看出你的不專業。”
畢竟昨天我還信誓旦旦地說能吃苦，現在我也只好強忍下牙痛，讓自己哪怕只出眼睛也毫無破綻。我們先去了中環的一傢俬人茶室，那裡出的全是西裝革履的銀行家和滿手金戒指的地產商。
大姐帶我推開包廂門，裡面煙霧繚繞嗆得我幾乎不過氣，可是姐姐早就習慣了這些場面，也掏出一香菸，加其中。
“小曼，這位是？”一個長得有些像外國人的人瞇著眼打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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