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青巖沒有下車。他就坐在後座，將槍管從半開的車門隙中探出，槍托抵肩，臉頰上冰冷的腮片。左眼近遠瞄準鏡。
鏡中的世界驟然清晰、拉近。凌的街道，驚恐的人群，側翻的貨車……以及，那扇三樓窗戶邊緣，一閃而過的半個黑影。
對方正在調整角度，槍口明顯指向了貨車的油箱位置，意圖引車載汽油，製造更大的混和殺傷。
莊青巖屏住呼吸。十字準星穩穩套住了那視窗。
風速、距離、彈道下墜……所有資料在腦中瞬間閃過。扣在扳機上的食指，穩定得沒有一抖。
就在對方槍手再次探頭，試圖瞄準的剎那，莊青巖扣下了扳機。
“砰——！”
沉重的槍聲在車迴盪。強大的後坐力撞得他肩胛一震，但上半穩如磐石。雙牢牢固定著桑予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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