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青巖沒有被打斷，他繼續說著，語速不疾不徐，像在講述一個與自己息息相關，卻已沉寂了太久的故事。
“當年雲程是飛曜的供應商之一，我也因此與程諾結緣。我們一起上下學，一起在廠區玩鬧，一起暢想過很多關於未來的稚夢想。我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他頓了頓，聲音變得苦，“直到十五年前，那場改變了一切的生產事故。
“雲程因為這起事故破產清算，程諾的父親獄，出獄後因病去世。他母親改嫁，帶著他離開。我們失去了聯絡，一別就是十二年。”
他抬起眼，目似乎穿了時空，落在遙遠的過去：“這十二年，我從來沒有一天忘記過他。我留著這張照片，留著他送我的禮，留著對他的所有懷念。我拼命學習、工作，把飛曜做大，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我想如果有朝一日能再見到他，能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他，不再讓他經歷任何不幸。”
“三年前的八月，我在拉斯維加斯出差時，偶然遇見了他。”莊青巖的角向上彎了彎，那是個短暫卻真實的和弧度，“他長大了，改了名字，‘桑予諾’。但我知道，那就是我的程諾。我們很快重新走到一起，並且在拉斯維加斯註冊結婚。”
工作人員適時在大螢幕上投影出結婚證書的掃描件，雙方的簽名在紙頁上顯得流利而瀟灑。
“為了保護他的私，也考慮到當時公司正於敏的發展期，我們選擇了婚。這件事，除了我的私人醫生和極個別親友，無人知曉。我們在一起度過了三年零兩個月的好時，直到去年十月，在圖國蘇木爾……”
莊青巖的臉沉了下來，那雙眼圈泛紅的眸子裡，翻湧起沉痛與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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