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大學的報告廳不算新，燈管偏冷，照在人臉上總有點發青。全場一百二十個座位，坐了八九，後排還塞著一些站著聽的人。
陳啟站在後臺通道，手裡著隨碟，拇指來回蹭著外殼，蹭得發熱。旁邊候場區還有三組人，低聲背詞的、閉眼調呼吸的、抱著講稿手發抖的，全在那兒。暖氣烘著灰塵味，咖啡味和汗味混一團，在鼻腔裡。
走廊盡頭的安全門沒關嚴，冬風從門鑽進來，順著領口往後脖子裡灌。
蘇遠峰在另一頭靠牆站著，雙臂環，臉平平，看著像塊石頭。進場到現在，他沒說幾句話。陳啟檢查隨碟那會兒，他走過來看了一眼，就又退回原位。
前臺主持人的聲音穿過門板，帶著一點電流噪音。
“下面有請第七組，臨江一中代表——”
陳啟攥隨碟，推門走出去。
臺下比他預估得更滿。階梯座位一路鋪到最後排，坐著各校選手和指導老師。前三排擺著評委席，五張桌子橫著排開，礦泉水、打分表一字擺齊。正中那位五十來歲，灰白頭髮，金眼鏡，牌寫著名字：錢振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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