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會中心的大鐵門八點準時拉開。
展館裡的空氣悶得很，混著新刷的膠漆和紙箱的味道。陳啟站在B區最後一排的展位前，掃了一圈。三米乘三米的格子間，左邊是做繼電的，對面是做電纜接頭的。展館中央那一溜全是省城大廠的展位——恆遠電子、華普元件、長通科技，LED大屏亮得刺眼。
展位上方的類目牌寫著六個字：一般電子元件。
方誌遠蹲在地上拆紙箱，抬頭看了一眼那塊牌子。“哥，咱報的是溫控模組，怎麼變一般電子元件了？”
“有人改的。”陳啟沒多說。
方誌遠張了張，把話咽回去了。類目一改，搜溫控模組的採購商本找不到啟辰。再加上展位在B區最角落，挨著消防通道——這兩刀下來，等於把啟辰從展銷會上抹掉了。
“東西擺好沒？”
“差恆溫箱了。”方誌遠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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