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日，剛過早上八點，趙鵬就從走廊另一頭一路小跑衝了回來。
“來了來了！管委會的人到南區了！”他一屁砸在B12門口的塑膠凳上，掌心全是汗，“一男一，拿著表，從A1開始查。”
陳啟坐在櫃檯後翻省賽備賽資料，眼皮都沒抬：“該來總會來。別杵在門口盯著，跟等宣判似的。”
“我不張。”趙鵬上，手裡那瓶礦泉水卻擰開又擰上，瓶蓋咔咔響了三次。
走廊裡腳步聲一陣接一陣。北區商戶都知道今天評定，幾家大清早就把貨架重新了一遍，攤前的紙箱也全塞進後倉。老孫從B8探頭瞄了一眼，又回去。B11老周把門口那盆發財樹來回挪了三回，最後還是放回原位。整條走廊都繃著，跟考試前五分鐘的教室一個味兒。
九點半，南區還在查。趙鵬又出去打探了一圈，回來就說A區有家因為消防通道堆貨，當場被扣了二十多分，老闆娘堵在門口跟檢查人員吵，嗓門大得整條廊道都聽得清。
“吵沒意義。”陳啟又翻過一頁資料，“白紙黑字寫著的扣分，吵急了還會再加一條‘不配合檢查’。”
趙鵬著手，一會兒蹲下，一會兒站起，又蹲回去。走廊盡頭傳來檢查人員的腳步，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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