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CB定稿圖畫到凌晨兩點才收筆，鉛筆換了三支，橡皮掉了半塊。
早上七點陳啟就到了B12，把圖紙卷好裝進紙筒，騎車去華聯。周國強的車間在D座後面的鐵皮房裡，三個工人正在焊電路板，烙鐵頭上冒著白煙。
“圖紙來了？”周國強接過紙筒，出來在工作臺上鋪開，戴上老花鏡逐條看。
“量產版簡化了十二個焊點，走線短了三分之一。工人按這個焊，良品率能到九以上。”
周國強看了兩分鐘，指著一問：”這個電容的位置挪了？”
“挪了。離測介面近一些，訊號衰減更小。這樣焊接的時候也好定位，工人不容易焊反。”
“你這腦子。”周國強點了點圖紙，笑了一聲，”我那幫工人，你要不簡化，十個裡面得焊廢三個。”
“所以量產版跟手工版不一樣。手工版我自己焊，怎麼複雜都行。量產版得替工人想——他們不懂電路，只會照圖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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