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強連夜從產線上拉了五套樣品。陳啟一套一套檢測過，挑出三套引數最漂亮的，裝進防靜電袋裡。
檢測完己經凌晨兩點。陳啟沒回家，在車間的摺疊床上躺了三個小時。天剛亮就起來了，把樣品塞進帆布包，騎車去了長途汽車站。
去省城的班車六點半發車。車上大多是跑生意的小老闆和走親戚的婦。陳啟坐在靠窗的位置，把帆布包放在上。車窗外是灰濛濛的天，路邊的稻田己經收割完了，只剩下禿禿的茬子。
兩個小時的車程。中途停了三站，上來幾個拎著編織袋的商販。有個男人坐在過道里，一路菸，煙霧在車廂裡繞來繞去。司機罵了兩句，沒人理。
下車的時候，省城的太己經升高了。陳啟整了整帆布包的肩帶，往創達總部方向走。
一刻鐘後，他站在創達家電總部的門口。
創達總部是一棟七層的白大樓，門口立著一塊銅字招牌。前臺的小姑娘認識他——上次送樣品來過。“陳總，來找誰？”
“張副總。我提前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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