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
林婉清坐在急診走廊的塑膠椅上，手裡攥著一張繳費單。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校服外套搭在膝蓋上，眼圈有點紅。
走廊裡的日燈嗡嗡響。隔壁病房有個老太太在咳嗽，咳得斷斷續續。消毒水的味道很衝，混著不知道哪間病房飄出來的中藥味。地板磚是白的，走了太多人，中間磨出一道灰的印子。
陳啟手裡拎著兩個塑膠袋——一袋蘋果，一袋稀飯和鹹菜。樓下小賣部買的，蘋果三塊錢五個，稀飯是旁邊早點鋪大姐幫忙熱的。
“你爸醒了沒？”
“醒了。剛打完吊瓶，睡下了。”林婉清接過塑膠袋看了一眼，把蘋果放在椅子旁邊。沒說謝謝——不是不領，是沒力氣客套。
“繳費單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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