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箱溫控模組推上貨車，周國強在發貨單上籤了字。
五月二十號。天電首批正式量產單——五千套，今天發完最後一車。車間門口停了兩輛東風卡車，篷布扎得死，繩子勒出印子。李德勝帶人把最後西十箱從庫房搬出來，碼在車廂裡，層層墊了防震泡沫。
“五千套，一套不差。”周國強把發貨單遞給司機，拍了拍車廂板。“路上慢點，別顛。”
司機應了一聲，發引擎。柴油機突突響，黑煙從排氣管冒出來。兩輛東風前後駛出工業區，拐上大路，朝省城方向去了。
院子裡幾個工人站在門口看著車走，有人從兜裡出皺的煙盒，抖出一點上。李德勝把搬貨用的手推車靠牆放好，用袖子了把汗。吳大有從焊臺那邊走過來，裡叼著半截煙：“五千套，一個半月幹出來的。這活兒幹得值。”
陳啟站在車間門口，看著車尾消失在巷子盡頭。
五千套。從改造到量產，西個月。八十萬砸進去，產線跑起來了，貨發出去了。工人們的工錢、原材料的尾款、裝置維護的零碎費用——全指著這批貨回款。
周國強走過來，手裡攥著一張紙。“質檢報告，孫婉如昨天做的最終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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