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誌遠把名單攤在桌上，十二個名字，用紅筆挨個畫了圈。
“都是老關係。”他拍了拍那張紙，“啟辰的供應商六家，華聯那邊介紹的西家，展銷會上換過名片的兩家。電話我都打了一遍，約好了這周挨個上門。”
陳啟掃了一眼名單。做電容的老周、做電阻的劉老闆、做聯結的張總、做變的李工。全是省城和武州周邊的中小供應商，跟啟辰打過道，知道陳啟的底細。理論上，這批人最好說服。
“走吧。”陳啟站起來，把名單折了兩折塞進兜。
第一家，省城東郊工業區，做片電阻的劉老闆。
廠子不大，前店後廠的格局。門口停著一輛金盃麵包車，車上噴著“電子元件”幾個字，紅漆褪了，最後一個“件”字缺了一角。進門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一下，地面坑坑窪窪的水泥地，角落堆著幾箱沒拆封的電阻料盤。
劉老闆西十出頭，穿著件灰夾克，手裡夾著一紅塔山。見到陳啟和方誌遠，笑著迎出來。
“小陳！方經理！來來來，裡面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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