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十天。”
王浩看著他，沒有討價還價，點了點頭。十天，二百西十個小時。他計算過，每天睡西個小時，吃飯一個小時，剩下的時間全部用來寫程式碼和測試。夠用，但每一分鐘都不能浪費。他重新開啟編輯，開始重構程式碼。遷移學習的核心模組己經跑通了，但要整合到主控制系統裡，還需要修改介面、調整引數、最佳化效能。他把任務拆解十幾個小模組，每一個模組都設定了截止時間。
第一天，他完了資料預理模組的整合。原來的資料管道不支援例項篩選，他重寫了三分之一的資料載程式碼。測試過的時候，己經是凌晨兩點了。實驗室裡只有他一個人，空調早就停了，悶熱得像蒸籠。他著膀子，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滴在鍵盤上，他也不。
第二天，他遇到了一個新的問題。例項遷移模組雖然效果好，但計算量太大，在嵌式平臺上的執行時間超過了允許的閾值。也就是說，機人反應太慢，等它算完，早就撞上障礙了。王浩盯著效能分析報告，眉頭擰了疙瘩。他試了最佳化迴圈、減記憶複製、使用更高效的資料結構，都不夠。最後他咬牙重寫了核心演算法，把浮點運算換了定點運算，度損失不到百分之一，速度提升了三倍。
第三天到第六天，他把剩下的模組一個一個地整合進去。每整合一個，就做一次完整的測試。測試不過，就回滾，找原因，改程式碼，再測。有時候一個模組要反覆測十幾遍才能過。他的筆記本上麻麻地記著每次測試的資料和問題，字跡越來越潦草，到了後面幾乎認不出來。
第七天晚上，所有的模組都整合完畢了。王浩坐在電腦前，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方，遲遲沒有按下去。這是最後一次整合測試，如果過，就意味著遷移學習模組正式為“啟明星二號”的一部分。他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回車鍵。
程式碼開始編譯。螢幕上滾過一行行綠的“OK”，風扇呼呼地轉，CPU的溫度飆升到八十多度。王浩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聽著機箱裡風扇的嗡嗡聲。那些聲音在他耳朵裡變了一首曲子，忽高忽低，忽快忽慢。他太累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鉛，但他不敢睡，他怕睡著了一覺醒來發現編譯失敗了。
二十分鐘後，編譯完。沒有報錯，沒有警告。王浩猛地睜開眼，啟測試程式。資料開始流，螢幕上的曲線平得像綢。例項遷移模組在嵌式平臺上執行的時間從八十毫秒降到了三十五毫秒，遠低於五十毫秒的閾值。機人在模擬環境中的表現穩定而高效，每一次遷移學習都讓新環境的適應速度提升了一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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