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的第二週，林辰完了一份《深海通道模型工程應用指南》，洋洋灑灑兩萬字，把複雜的數學模型翻譯了工程師能看懂的語言，還附上了詳細的引數配置和作步驟。他把報告發給了張志遠，說請他“把關”。張志遠看完報告，第二天就把林辰到了辦公室。
“小林，你這個報告寫得很好。”張志遠坐在辦公桌後面，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但是有幾個地方需要修改。第一，格式要規範，要按照我們所的模板來。第二，有些專業語要用標準譯名，不能自己造詞。第三——”他頓了頓，“這個報告的署名，我建議加上我的名字。”
林辰看著他，沒有驚訝，也沒有憤怒。他前世就領教過張志遠的這一套——把下屬的果據為己有，其名曰“組織認可”。“張主任，這個報告是我獨立完的。您只是提出了修改意見，按照學規範，不應該署名。”
張志遠的笑容僵了一下。“小林，你還年輕，不懂規矩。我們所的專案，所有果都要經過領導稽核。我的署名，代表的是組織的認可。沒有我的署名，這個報告發出去，別人會以為我們所不重視。”他的聲音依然和善，但語氣裡多了一不容置疑。
林辰沉默了幾秒。他可以選擇拒絕，然後和張志遠翻臉。但那樣做沒有好——他還在實習期，張志遠有權讓他提前結束實習，甚至影響他未來的發展。他也可以選擇妥協，讓張志遠署名。但那樣做，等於默認了張志遠的做法，以後他會變本加厲。林辰選擇了第三條路。
“張主任，我理解您的好意。但這個報告是我為陳院士的專案寫的，不是所裡的專案。署名的決定權在陳院士那裡。要不，我問問陳院士的意見？”
張志遠的臉變了。陳國棟的名字在行業裡就是金字招牌，張志遠再大的膽子也不敢跟陳國棟板。“不用了不用了。”他擺了擺手，臉上重新堆起笑容，“既然是為陳院士寫的，那就按你的意思來。我也就是提個建議，聽不聽在你。”
“謝謝張主任理解。”林辰站起來，“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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