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二哥哥金榜題名，方知‘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名天下知’是何等景。哥哥們皆砥礪前行，卓然有。綰綰雖為子，亦不敢懈怠，惟願日有所進，不負庭訓，不負哥哥期許。”
寫至此，筆尖不由一頓。
其實有無數細微的，擁堵在口。想說那灼眼的喜慶，想說祖母欣的淚，想說恆哥哥如何像小時候一樣，塞來一包嶺南荔枝膏，眉弄眼要“沾沾喜氣”。
更想說，當自己獨坐在這片寂靜中，聆聽前院約傳來的、屬於整個家族的巨大歡騰時，心中那份覆雜的滋味——為二哥哥由衷高興之餘，一對遠方那人揮之不去的思念，總會悄然蔓上心頭，與滿府的喜氣格格不，卻又無比真切。
可千般思緒，百轉千回，最終落到紙上的，依舊只是最穩妥、最剋制的那一句：
“盼哥哥安心向學，勿以家事為念。端午將至，朔北苦寒，萬珍重添。妹綰謹祝哥哥安康。”
容已畢，卻未立刻擱筆。目落向信紙下端那片小小的空白，凝思片刻，筆尖移去，帶著幾分久違的生與稚拙的認真，細細勾勒起來——一枚小小的、形狀甚至有些歪扭的粽子，漸漸形。
畫罷，對著那稚拙的圖案看了好一會兒，自個兒先輕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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