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聲悶雷滾過天際，懷裡的子瑟著摟得更。傅瑾堯低頭看著那張皺一團的小臉，間溢位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隨即放緩了語調，低聲道：“山忽西落，池月漸東上。散發乘夕涼，開軒臥閒敞……”
詩句清淺，如潺潺溪水，順著他溫和的嗓音緩緩流淌。傅綰的噎漸漸停了，小腦袋靠在他肩頭，淚汪汪的眼睛半睜著，睫上還掛著淚珠，卻已乖乖地聽著。
傅瑾堯抱著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一陣帶著泥土清香的微風拂，驅散了室的悶熱。他繼續低聲誦，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荷風送香氣，竹滴清響。取鳴琴彈，恨無知音賞……”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傅綰汗溼的鬢髮，細緻而耐心。傅綰綰著窗外朦朧的月，聽著兄長溫的詩句，心底的驚懼彷彿被這聲音一寸寸平、散。
的眼皮越來越重，小無意識地跟著嘟囔了半句“竹……滴……”，腦袋一歪，便靠在傅瑾堯肩上，呼吸漸漸均勻綿長。
傅瑾堯住了聲，低頭見懷裡的小人兒已然睡。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淺影，頰邊淚痕未乾，神卻是一片安寧。
他腳步放得極輕，慢慢走回床邊，小心翼翼地將放回錦褥，又為蓋好薄被。
張嬤嬤忙遞上溫熱的帕子，傅瑾堯接過，輕輕去傅綰臉上的淚痕，生怕驚擾了的夢。窗外的雷聲漸遠，只剩淅淅瀝瀝的雨聲敲打著窗欞，宛如天地間最溫的催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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