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聚集著各府家人，換著不知真假的傳聞。兄弟二人只冷靜聽著，尋到侯府打點好的差役，將備好的溫補湯罐、乾淨遞進去，仔細詢問有無特別訊息，又記下“號舍溼”等細節，以便回府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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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綰早起便和寶珠在佛堂跪坐祈福，或提筆續抄經文。之後再去學堂完課業。腕間那串菩提子手生涼，總能讓更快沈靜下來。更多時候，能清晰知到那種籠罩全府的、共同的期盼與牽掛，這讓覺得自己並非獨自承載難以言喻的緒。
只是偶爾——往往是在西院獨時，傅綰會輕輕展開哥哥八月十五寄來的信箋。桑皮紙的質地礪而溫厚，指尖過，彷彿能到朔北那份獨有的堅韌。
有時會走到妝臺前，拉開最底層那隻屜。裡頭靜靜躺著兩三隻錦盒。原先的盒中收著一支玉蘭簪、一枚芙蓉玉簪；如今又多了一隻新添的——裡面是一對白玉雕的凌霄花耳墜，玉質瑩潤無瑕，花形翩然若飛，底下垂著極細的金流蘇，泠泠如。
指尖一一過簪與墜子，溫潤的、微涼的、細膩的、輕盈的。每一樣的都那樣悉，卻又遙遠。
最後，合上屜，也將眼底悄然泛起、如秋月般清寂綿長的思緒，妥帖地斂無人得見的靜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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