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期跟時禾比拳腳，那不是拿自己的脖子往刀口上撞嗎？他不死誰死？
也是時禾心善，不欺負人。不然哪還用得著兩腳，一開始鍾期衝過來的時候，時禾首接一記手刀砍他咽，就送他歸西了。
你從頭看到尾，時禾就只用了一隻右腳。左腳沒用，左右手沒用，眼耳鼻舌意全都沒用。降維打擊，首接把鍾期打懵了。
鍾期躺在石板地上，一不。後背硌著碎石，疼，但他沒覺。小腹上被踢了兩腳的地方發脹，他也沒覺。
他的眼睛瞪著天，天很藍，雲很白，一隻鳥從頭頂飛過去了兩聲，他也沒聽見。
他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覺不到。腦子裡只有一個聲音，反反覆覆的，像壞掉的錄音機——我是垃圾。我是垃圾。我是垃圾。
他散去了所有防。沒有意義了。控兵力收回去，也鬆了，整個人像一攤被扔在地上的爛泥。他心裡清楚得很，時禾要殺他，跟殺一樣。不用控兵力，就憑那隻腳就夠了，時禾甚至還不用雙腳。
剛才那幾招，他己經完全會到了差距——不是差一點，是差著一個次元。他在邊境上打了十幾年，以為自己至算個人。低危打高危打平手，整個邊境找不出第二個。他以為這就是他的價值，是他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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