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的燭隨著他的唸誦在晃。
僧的後，還跪著兩三個僧人。他們穿著同樣的袈裟，但淡一些，沒有金邊。他們同樣五投地，同樣唸唸有詞，但聲音很輕，像回聲，像影子，跟著前面那個聲音在走。
僧人背後跪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更華貴的服。不是袈裟，是錦袍。深藍的，繡著金的圖騰——一種反骨國獨有的神，頭似虎，似蛇，尾似魚。錦袍的領口和袖口鑲著寶石，紅的、藍的、綠的，在燭裡閃著。
他同樣跪著，同樣雙手合十，同樣唸經，同樣匍匐，同樣跪拜。但他的戒指出來了。那枚戒指戴在左手無名指上，大得有點誇張。寶石是紅寶石，紅得像，大得像鴿子蛋。燭照在上面，在裡面轉來轉去，像有什麼東西被困在裡頭，出不來。
他的眉頭是皺著的。深深的豎紋刻在眉心，像刀疤。他的在，念著經文，但他的眼睛是睜著的，盯著前面那個趴在地上的僧，等著他起來。
他是反骨國現任的國王，繼承了天賜權力的佛子，國民心中無可替代的神領袖——阮福王。
阮福王此時的心是煩躁的，是焦急的。他希儘快得到面前那為首的僧——國師淨嚴明澈——的答覆，以知道自己糾結的問題能否有一個圓滿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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