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昭_暗潮湧(1)

暗湧

長安的冬天，今年格外冷。

沈舊池從朝上下來，天還沒亮。他站在宮門口的臺階上，攏了攏大氅，呵出一口白氣。後傳來腳步聲，他沒回頭。

“太尉大人好早。”

聲音不大，帶著笑，像是不經意的寒暄。沈舊池知道不是。這個人姓李，是中書省的侍郎，裴英案之後才調上來的，資歷淺，升得快，朝中有人說他是陛下的人，也有人說他是端王的人。端王已經貶了，那他就是陛下的人。沈舊池轉過，點了點頭。“李侍郎也早。”

李侍郎笑了笑，走到他邊，並肩站著看天。天灰濛濛的，什麼都看不見。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北境的軍報，大人看了麼？”

“看了。”

“太子殿下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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