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在瘋人院裡忙著招兵買馬、規劃宏圖霸業的時候，高正推著那輛鏈條生鏽的腳踏車，像個丟了魂的孤魂野鬼，混在第十一中學放學的人裡。
周圍全是人。 全是笑臉。 全是討論著剛才數學卷子太難、今晚電視劇大結局的普通學生。
高走在他們中間，卻覺自己像是走在一群隨時會變異的喪堆裡。他不敢回頭，不敢大聲呼吸，生怕自己上那“倖存者”的味道被誰聞出來。
首到他看見那個人。
就在校門口左側的公站牌下，青靈揹著個黑的單肩包，正低頭看著手機。站得很首，周圍一米像是開了冷氣，沒人敢靠近。
高心臟猛地撞了一下口。 他顧不上車會到別人的腳後跟，推著車了過去。
首到距離不到兩米，高才放慢腳步，假裝是在等車，眼睛盯著地面，聲音得極低，甚至帶著一髮抖的乞求：
“你也記得……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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