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就地一個狼狽的翻滾，拉開了致命的距離。 幾滴飛濺的酸水甩在他纏著繃帶的胳膊上，布繃帶瞬間被燒穿，皮上首接燙出幾個冒著白煙的大紅泡。
陸明強忍著劇痛，在泥水裡狠狠蹭滅了胳膊上的火星。
他半跪在泥地裡，大口大口地著氣，抬起頭看向二樓。 老莫靠在二樓的欄杆上，面無表地吐掉裡己經被雨水徹底打溼的爛菸捲，罵罵咧咧地拍了拍手上的泥： “媽的，這爛腳底下抹油了，得像條大泥鰍。老子幹完這票必須找白夜報銷工傷。”
陸明沒有開口說一句“謝謝”，老莫也沒有居高臨下地邀功。兩個在廢土底層爬滾打的男人，只是在漫天的暴雨和惡臭的泥沼中，極其短暫地換了一個充滿與默契的眼神。
不需要流，後背給你，命我替你拽著。
就在這時，躲在一樓臺階後面的王子凱跳了出來。他手裡舉著半塊破磚頭瞎比劃： “鐵山退下！讓本神用這塊因果律武它的頭！” 王子凱剛要站起來扔磚頭，退下來的鐵山反手一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把那塊破磚頭打落在地。
“閉上你的鳥。別在這擋道。”鐵山黑著臉罵了一句。他又從地上起一把生鏽的鐵鍬，像一堵牆一樣死死盯著前面倒的怪。
紅瘋左手撐著地。他連皮帶用力一扯，把紮在泥地裡的骨刺生生拔了出來，爛泥裡帶出幾條發黑的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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