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框，毫無波瀾地丟擲了最後的結論。
“而是被世人忘的時候。”
這番話落在死寂的廢墟里，像是一把重錘，砸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手裡死死攥著那盞原本屬於老莫的破舊煤油燈，猛地抬起頭。他那雙佈滿的眼睛首勾勾地盯著白夜，眼底寫滿了錯愕。
在場的所有人裡，高最清楚白夜是個什麼樣的吸鬼。這個滿腦子只有賬本、資產和折舊費的極道院長，裡怎麼可能吐出這種充滿了理想主義和沉重宿命的悲壯臺詞。
“這種話……”高的聲音啞得厲害，他停頓了一下，生生把那句反問嚥了回去，換了陳述句，“這本不像是你能說出來的話。”
白夜連看都沒看高一眼，他極其自然地把手揣進白大褂的口袋裡，語氣依舊刻板、生。
“這是一個有種的男人說的。那個男人的名字，希魯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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