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明抬起頭，朝裴驍然這邊看了一眼，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又低頭去看手機螢幕。
門外，甄珠扶著門把的手指，一點點收，指甲上淡的珍珠片，硌得掌心生疼。
他今天穿了件淡青真旗袍，裴驍然上個月送的，裴驍然說他穿青好看，像雨後的荷花，乾淨又招人憐。
為了配這句“好看”，甄珠花了三個小時妝扮，眼線勾得一不苟，假睫分明地上，口紅選了最襯氣的豆沙。
髮型是低低的挽發，頸後出白皙的一截，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又溫。
他知道自己是個怪人，但他希裴驍然的朋友能喜歡他。
現在，門裡湧出的暖氣混著菸酒味，撲在他心裝扮的臉上。
旗袍的立領似乎突然變得太高太，勒得他有些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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