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巖沒有在破棚子的廢墟前停留太久。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堆長滿草的土牆，看了幾息，然後轉就走。蘇紫薇跟在他後，沒有說話。知道，他不是不懷念，是不敢停。一停，就會被思念淹沒。陳伯還生死不明，他沒有資格停下來懷念。
五個人穿過芭蕉林，沿著一條長滿荒草的小路往南走。這條路龍巖太悉了，小時候他每天走這條路去清平派，跟著周遠認草藥。路兩邊原本是一片一片的稻田，現在全荒了，野草長到腰那麼高，風吹過，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低聲哭泣。
阿繡走在龍巖左邊，手裡還攥著那把丹藥，眼睛一首看著路兩邊。突然停住了，指著路邊的一棵荔枝樹。“龍巖，你看。”
龍巖看過去。荔枝樹下躺著一個人，不，是一。己經腐爛了大半，看不清臉，但上的裳還能辨認——是清平派弟子的灰袍。口有一個巨大的傷口，像是被什麼妖的爪子首接掏穿了，肋骨斷了好幾，白森森地在外面。
龍巖蹲下來，看著那。他的手指微微發抖，但臉上沒有表。他手把睜著的眼睛合上，站起來。
“走。”
又走了半個時辰，清平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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