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封印之湖的，龍巖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不是因為累，是因為前面的路變了。來的時候，這條路是狹窄的石，兩側石壁糙得像砂紙，頭頂偶爾有冰冷的山泉滴落，砸在額頭上，涼得人一激靈。但現在，石變了寬闊的甬道，兩側的石壁如鏡，上面刻滿了麻麻的符文。符文的不是紅，不是金，是黑。黑得像墨，像深淵，像死人的眼睛。
符文在微微發，不是照亮黑暗的，而是從黑暗裡滲出來的，像傷口裡滲出的膿。甬道深，有風在吹。不是正常的山風，是那種從地底深湧上來的、帶著腐爛氣息的風。風裡夾雜著聲音，很輕，很細，像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笑，又像在喊一個名字。龍巖聽不清喊的是什麼，但那聲音像一針，扎進他的耳朵裡，扎進他的腦子裡，扎進他的心裡。
蘇紫薇站在他後，也停住了。的手按在含劍的劍柄上，指節發白。的呼吸比平時快了一線，龍巖能覺到。他們在一起這麼久，的每一個細微變化他都能覺到。
“幻陣。”蕭紅裳的聲音從後面傳來。的右還上著夾板，走得不快，但的聲音很穩，穩得像三百年風霜打磨過的石頭。“青山劍仙當年也遇到過。他說，萬妖谷的幻陣是上古大能佈下的，能看人心裡最怕的東西。你越怕什麼，它就越給你看什麼。”
龍巖的手握了青冥劍。七道金紋微微發亮，劍傳出低沉的嗡鳴，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安。他最怕什麼？他不敢想。但那個聲音己經在喊了。不是從甬道深傳來的，是從他腦子裡傳來的。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像是有人站在他後，著他的耳朵在喊。
“龍巖……”
龍巖猛地轉。後什麼都沒有。只有蘇紫薇和蕭紅裳。蘇紫薇看著他，眉頭微皺。“你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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