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越來越遠，龍巖卻沒有。他蹲在林邊緣，過樹葉的隙看著遠的街道。金甲騎兵己經衝過了街口，領頭那個戴面的人回頭看了一眼，目從他藏的方向掃過。龍巖屏住呼吸，把阿繡往後拉了拉。那人的目停了半息，然後轉回去，催馬走了。
看見了。龍巖知道看見了。為什麼沒有追？他不知道。也許是不屑，也許是另有目的，也許只是在放長線釣大魚。不管怎樣，他和阿繡必須儘快離開青楓城。他拉著阿繡從林深繞出去，走了半個時辰，翻過一座小山，前面出現了一條河。河不寬，但水流很急，水聲很大，大到能蓋住馬蹄聲。
“過了河，我們再往西走。”龍巖說。
阿繡點頭。兩人蹚過河，水很涼，涼得骨頭疼。阿繡打了個哆嗦，龍巖把的包袱接過來背在自己上，拉著的手繼續走。走了沒幾步，後傳來馬蹄聲。不是一群，是一匹。龍巖猛地回頭，看見一匹白馬從河對岸的樹林裡衝出來，騎在馬上的人金甲銀盔，面遮臉，正是那個人。勒住馬，站在河邊，看著龍巖。的眼睛是藍的，很亮，很冷，像冬天的冰。
“你們跑得快。”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字都聽得很清楚。
龍巖的手按在蒼梧劍上，把阿繡護在後。“你是誰？”
人摘下面。出一張年輕的臉，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皮很白，眉很細，很薄，下很尖。不是那種讓人眼前一亮的人，但看久了會讓人挪不開眼。的角翹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諷。
“仙庭執法使，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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