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臨城的晨霧裹著雜貨街的冷意。水順著屋簷滴落，石板路上溼漉漉的。
林辰己經把鋪子收拾妥當，布鞋踩在沾的石板上，發出輕微的 “咯吱” 聲，腳蹭過路邊的狗尾草，沾了些細碎的水珠，涼地滲進布料裡。
他拎著掃帚，把門前的落葉掃一堆，又彎腰撿起角落裡的碎石子 —— 前晚颳風，吹落的瓦片碎渣散在門口，若是扎到客人的腳，難免惹來麻煩。
隔壁包子鋪的張嬸掀開蒸籠，白汽裹挾著香撲面而來，驅散了些許晨寒。
隔著半米遠，把一個還冒著熱氣的包遞過來，笑著道：“林小子，起這麼早？剛出鍋的包，墊墊肚子，看你這幾天都沒怎麼好好吃飯。”
林辰停下手裡的活，接過包子，指尖到溫熱的麵皮，暖意順著指尖蔓延到掌心，他低聲道了謝，沒立刻吃，放在櫃檯邊的舊木盤裡 —— 他習慣先把活幹完，再安心歇著。
轉回到鋪子裡，林辰開始整理貨架。貨架是舊松木做的，邊緣被磨得，有些地方還掉了漆，出裡面的木。
他先把貨架上的草藥一一擺整齊，乾枯的龍鬚草、泛黃的車前子、裹著油紙的丹參，按品類分好，每一束都擺得筆首，指尖拂過草藥，能清晰地到葉片的紋路，也能分辨出每一種草藥的細微氣息 —— 這是他這幾個月看店練出來的本事，趙天山常說，他比那些專門收草藥的修士還要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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