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斜斜灑在雜貨街的石板路上，暖融融的，卻驅不散趙天山心裡的急躁。他坐在天山錢莊的櫃檯後，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算盤，眉頭微蹙，裡反覆唸叨著近日的賬目，核桃在掌心轉得有氣無力。
“這都開業好幾天了，來存錢的還是些街坊鄰居，存的也都是碎銀子，連個像樣的大額存款都沒有。”趙天山嘆了口氣，子往前傾了傾，看向坐在角落的林辰，“再這樣下去，咱們投進去的本，猴年馬月才能收回來？”
林辰正低頭核對賬本，筆尖在紙上沙沙，每一筆收支都記得清清楚楚，哪怕是幾分碎銀的出，都要反覆核對。聞言，他頭也沒抬，語氣平淡得沒有一波瀾：“急也沒用，剛開業，得慢慢熬。”
“熬？我這心能熬得住，可靈石熬不住啊。”趙天山把核桃換了個手，語氣裡滿是無奈，“租鋪子、做櫃檯、掛牌匾，哪一樣沒花靈石？再沒大客戶來，咱們這錢莊，怕是撐不過一個月。”
林辰終於停下筆，抬眼看了他一眼，沒再接話，只是將核對好的賬本合上，目落在門口——這幾天，他總能看到幾個陌生影在門口徘徊，不進門、不詢問，只遠遠盯著錢莊的靜，形跡可疑。他沒跟趙天山說，只是默默將櫃檯後的暗格收拾好，把重要的賬本和量靈石妥善存放，心裡早己做好了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一個著半舊灰佈道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腰間掛著一塊溫潤的玉佩，手裡提著一個深藍的布包，布包沉甸甸的，看得出來裝了不東西。男子神拘謹，卻又帶著幾分謹慎，進門後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目掃過鋪的櫃檯、賬本，還有牆上的牌匾，仔細打量著。
趙天山眼睛一亮，立馬起迎上去，臉上堆起熱的笑容：“這位客，快請坐！是存錢還是借貸？我們這兒規矩，叟無欺，存錢還給利息，穩當得很！”
男子緩緩開口，語氣客氣卻帶著幾分疏離：“趙掌櫃，我是街口丹藥店的老陳，街坊都我陳掌櫃。”他頓了頓，指了指手裡的布包，“我聽說你們這兒存錢給利息，特意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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