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在廢墟里來回穿梭，像低了的嗚咽，刮過斷壁殘垣，帶出連綿不斷的細碎聲響。
腳下的黃土混著碎石，每一步踩下去都咯吱作響，顆粒從鞋底上來，磨得人心裡發沉。
天始終是灰濛濛的，看不到邊界，也看不到亮，只有一片得人不過氣的昏茫。
趙天山抱著算盤，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腳步放得極輕，肩膀不自覺向收著，走幾步就下意識左右張一眼，嚨輕輕滾，卻不敢大口氣。心跳的聲音悶在腔裡，一下一下，沉得像敲在石板上。
“這地方也太邪門了。”他小聲嘀咕，聲音得幾乎聽不清，“連個活都沒有，安靜得過頭了。要是拿來蓋鋪子，連地基都不用打，可誰敢往這兒待啊，住不了三天就得嚇跑客人。”
林辰沒有回頭，腳步平穩地向前走。他的目始終落在前方，神平靜，彷彿周遭的死寂與荒涼都與他無關。
兩人往前走了不多時，一截橫倒在地的石樑橫在了路中間。
石樑過半人，表面佈滿裂紋，卻依舊保持著筆首的形態，斷裂整齊平，沒有崩口，沒有邊，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刀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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