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娃心頭一，趕手去扶，那人卻只是磕頭，額頭撞得地面咚咚作響。
黑娃俯拽他胳膊，那人如泥鰍般。
“我家……全沒了……他們偽造欠條，霸佔了我家房子……搶了我家地……還請了巡防隊的兵……我，我鬥不過他們啊……”
他有點哽咽地訴說，話沒說完，人己泥般癱向地面，看著有點像快暈過去的樣子。
章茂才聞聲趕來，快步上前蹲下檢視，眉頭鎖：“這是急火攻心，加上狠了，快弄點米湯來！”
二虎應聲飛奔去端米湯。
黑娃扶著他坐到椅子上，目落在那雙皸裂的手上——指節大，掌心老繭層層疊疊，此刻卻像枯枝般時不時抖一下。
這世道，安分守己的活不下去，非要得人往土匪的路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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