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值得跟。
章宗義轉過來，目掃過屋裡的幾個人，又在陳三臉上停了一瞬。那一眼不長，但陳三覺得那一眼裡頭有一種東西，像是秤砣，在稱他的分量，又像是鐵鉤，要把他從人群裡鉤出來。
然後章宗義的目移開了，又慢慢轉回來，像是下定了決心。
他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小包袱，藍布包的，放在桌上，解開。
裡面是一把駁殼槍，槍烏黑，在燭下泛著幽幽的藍，彈匣卡在槍柄裡，保險關著。
“今天我看你使雷明頓，手法有點生。以前使過快槍嗎？”章宗義的聲音不高，像是在問一件尋常事。
陳三點頭，目從槍上移到章宗義臉上，又移回去。
“打過火銃。刀客裡頭，有把火銃就算不錯的了，快槍是稀罕。”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刀客常有的那種不甘——手裡沒傢伙，腰桿就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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