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山子看著夥計給今天最後一個客人把貨裝完，他長出一口氣，像把一整天的疲憊都吐出來了。
他了臉上汗，把背後被汗水打溼的服扯著扇了扇，衝賬房道：“老孫，把今天的流水攏一攏，收攤。”
賬房先生點點頭，把算盤珠子撥得飛快，噼裡啪啦。
西個夥計開始打掃店堂，掃地的掃地，整理的整理——有人把散落的藥材樣品歸攏回貨架，有人把櫃檯上的灰乾淨，有人把地上的碎藥屑掃一堆。
藥市街上客商漸稀。這個時辰，夕曬還毒，太掛在西邊的天上，又大又紅，但熱度一點沒減，像一塊燒紅的圓盤擱在天邊。
各家藥行的掌櫃夥計都躲在店裡，等太再落一落才敢出門。街上靜悄悄的，只有幾個流小販還在街邊的樹蔭下守著——一個賣涼的，一個賣麻花的，還有一個賣茶葉蛋的，都有氣無力地吆喝兩聲，。
丁山子把錢匣子抱到櫃檯上，開啟——裡面碼著一摞銀票，還有一堆銀元。
他拿起一塊銀元在邊吹了口氣，湊到耳邊聽那細長的嗡鳴聲。他臉上出笑意，角翹起來，眼角的皺紋一條一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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