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沒見過兇案，但這麼幹淨利落的殺人——打完就走，不拖泥不帶水——不像是一般匪徒能幹出來的。
仵作蹲下查驗騎手的，手指按了按頸側，又翻了翻眼皮，蹙眉道：“僵未起，死不過半刻。”
他把死者的左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又湊近聞了聞槍口——還有淡淡的硝煙味。又把地上的彈殼一顆一顆撿起來，仔細收好，用紙包上，放在證據箱。
案不復雜。有人襲擊仁義藥行，殺了賬房和西個夥計，掌櫃的重傷。錢匣子雖然掉在地上，但銀元銀票沒丟——散落的銀元后來被隔壁藥行的夥計收攏了，一枚不。不像是劫財。
劉班頭走到姚慶禮邊，低聲音道：“姚兄弟，這明顯是有人對付你們。最近留點神，有什麼訊息我會及時知會你們。”
他的聲音得很低，自打上次“摻假誣陷案”後，縣衙上下都知道這藥行背後有知府大人罩著，誰也不敢怠慢。
劉班頭雖然是老江湖，但也知道有些事不是他能摻和的——該說的說，該做的做，不該問的不問。
姚慶禮點點頭：“多謝劉班頭。”他拱了拱手，臉上沒什麼表，但心裡清楚，這話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劉班頭這人，面上過得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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