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鴻遠的結了一下，嚥了一口唾沫，嚨裡咕嚕一聲。他張了張，想解釋，可哆嗦著，沒說出來一個字。
李翰墨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慢條斯理地說，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朝廷剛發了菸條例。這些東西是到了我這裡，如果到了按察使或巡那裡，又或者章提督那裡呢？”
屋裡靜了很久。燈芯嗞啦一聲，了個燈花，火花跳了一下，又滅了。
林鴻遠知道，這些東西遞上去，自己絕對會東窗事發，不但會被革職，弄不好還得獄。
他額角滲出冷汗，順著太往下淌，滴在領上，洇出一小片深。聲音低得像從嗓子眼裡出來的，又細又啞：“大……大人……現……現在怎麼辦？”
李翰墨把茶碗放下，拿起那一疊證據，挨個翻了個過。
“鴻遠，事我了。往後好好辦差吧。”他的聲音很平淡，像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但林鴻遠聽出來了，那平淡底下著的是刀。
林鴻遠強撐著己經發的，掙扎著站起來，椅子在他後晃了一下。他深深一揖，垂首道，聲音又低又啞：“謝大人寬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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