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宗義恭敬行禮，落座後垂手端坐，目不斜視，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背得筆首。
李翰墨擱下硃筆，把筆擱在筆架上，轉過來，聲音不高卻字字耳：“你們鏢行走南闖北，客棧人流又多，可曾聽說巡檢司營地縱火犯的什麼訊息？”
他的目落在章宗義臉上，不不慢的，像在等一個答案。
章宗義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語音平靜道：“回大人，小人這一段只想著藥行的兇案什麼時候能破，好給兄弟們一個代。更想著藥材趕快運出來，別瞎在了庫房。外邊的訊息，還真沒注意。”
李翰墨盯著他，目如釘，彷彿要穿皮看進骨頭裡去。那目在章宗義臉上停了很久，像一把鈍刀子，慢慢地刮。
章宗義垂眸靜坐，指節輕叩膝頭，節奏不疾不徐，臉上看不出半分波瀾。
窗外蟬聲驟歇，一縷風掀案頭公文的一角，紙頁嘩啦響了一下，又安靜了。
李翰墨忽而一笑，語氣鬆了下來，像化開了一層冰：“來，看看這個呈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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