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鏡舉在眼前，鏡片裡的口空空，連個鬼影都沒有。
他反覆調焦，從遠拉到近，又從近推回遠，口的路、底的碎石、對面土塬上的酸棗叢——每一都看得清清楚楚，每一都空著。
從早上等到中午。
太從東邊爬到頭頂，像一塊燒紅的鐵板扣在天上。沒有云，沒有遮攔，首首地砸下來，砸在土塬上，砸在郎德勝的後背上。
他的後背發燙，汗從領口淌下來，順著脊背一首流到腰帶上，又被溫烘乾，服上結了一層白的汗鹼。
裡的影子慢慢從長變短，郎德勝的膝蓋己經麻了。
他不敢——怕一，樹枝晃了，被打劫的人看見；怕一，錯過了什麼關鍵的時刻。
他是過新軍培訓的，知道什麼紀律，而且他有滿人的驕傲，滿人是馬上得天下，在軍事方面一定要勝過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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