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盯著對面對面的懸崖，盯著底土崖上的幾個口，盯著底的小樹林，盯著腳下的路——就是沒有人注意己經高於小徑的平臺。
在他們的認知裡，危險來自前方、來自側面、來自下面，但不會來自上面，因為上面是他們的人，是他們的哨兵，是他們自以為是非常安全的位置。
孫二彪戴著偽裝的樹枝草帽，草帽上著茅草和灌木枝，和周圍的灌木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樹枝哪是人。
他把瑟步槍架在土臺邊上，槍管出去一小截，被酸棗叢的葉子遮得嚴嚴實實。
瞄準鏡的十字線對準了隊伍中間那個帶隊的小頭目——那人穿著清軍的號，戴著清軍的斗笠涼帽，手裡拿著一支左手槍，走在隊伍中間偏前的位置，不時回頭喊幾句話，像是在催促後面的人跟上。
章宗義趴在孫二彪旁邊，手裡握著遠鏡，鏡片裡那隊緝私兵一點一點地走進程，像蟲子爬進了蛛網的中心。
“打。”他說。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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