緝私隊的兵丁開始崩潰了。
不是那種戰場上的恐懼——戰場上你看見敵人了，你知道子彈從哪裡來，你知道該往哪裡躲，知道如何反擊。
這是一種更深的、更持久的、像蟲子一樣在心裡爬的恐懼，死亡老是懸在頭上的恐懼，讓人不掌控局面的恐懼。
因為你不知道敵人會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出現。
你走在底的小徑上，不知道左邊的懸崖上有沒有槍口對著你；你趴在土崖後面，不知道後的棗樹林裡有沒有人瞄準你；你蹲在帳篷下面吃飯，不知道下一顆子彈會不會從頭頂飛下來，把你碗裡的飯打翻，把你腦袋開啟花。
好多兵丁開始不敢睡覺了。
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
因為你剛閉上眼睛，就可能有一顆子彈從不知道什麼地方飛過來，把你永遠留在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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