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軍的表？拿錢分家滾蛋！
東屋的土灶臺冷得像塊大冰坨子。王桂花划著第三火柴，才把引火的苞米芯點著。濃煙順著沒通的煙囪倒灌進屋。嗆得人直掉眼淚。
拿瓢從水缸裡舀了半瓢帶著冰碴子的水，倒進鐵鍋。“滋啦”一聲。水汽混著菸灰飄起來。
牆角那個破瓦罐裡，只剩下一把乾癟的高粱面。連個老鼠看了都得搖頭。王桂花把高粱面倒進鍋裡，拿大鐵勺攪合。
這世道，真他孃的蛋。
1977年的冬天，口糧全指生產隊年底分的那點東西。按人頭，按工分。李建國是大隊會計，管著賬本。他把好工分全劃拉到寡婦嫂子劉玉梅名下。王桂花起早貪黑去地裡刨食，年底一算賬，反倒欠大隊十塊錢。正經媳婦和親閨天天喝野菜糊糊，劉玉梅母子倆在正房裡吃白麵饅頭。
麥穗坐在炕沿上。兩隻手死死捂著口。那張牛皮紙信封被塞進了的破線裡，隔著皮硌得生疼，卻覺得踏實。
“媽。”麥穗盯著灶膛裡的火，聲音發，“真分家啊？我說，人離了男人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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