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一陣靜默，接著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
“王廠長，只要給錢給飯，這命賣給你都行！”
“對！廠裡都三個月沒開工資了，咱就信你的！”
王桂花擺擺手，讓大熊領著人開始登記冊。
這一晚，紅旗巷徹底沒了黑天。
供電局的搶修車在大門口忙著掛變，電火花“噼裡啪啦”地在半空閃，映得天王大廈的框架明滅不定。
新運來的八十二臺紉機被搬進了剛封頂的一樓。水泥還沒全乾，王桂花讓人鋪了一層厚厚的草墊子，機往上一擺，那陣仗，瞧得遠的李建國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
他蹲在土坯房門口，手裡的木子早就不捅火了。他看著那些原本在國營廠裡自詡“國家鐵飯碗”的老師傅們，這會兒一個個貓著腰給王桂花幹活，心裡那種被時代拋棄的驚恐，比上的寒氣還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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