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他們幹啥？我是去找布頭。”王桂花合上本子，站起，看著底下那一排排忙碌的後腦勺，“上海紡織局那兒有批倉的降落傘綢，那是前幾年給軍方備的，兒雖然有點老，但質地比現在的還紮實。我得去把那批貨吃下來。”
正說著，大熊急吼吼地從樓梯口爬上來，手裡還拎著個被五花大綁的人。
“廠長！抓著個掏底的鬼！”
大熊把人往水泥地上一扔。那人瘦小枯乾，尖猴腮，正是李建國的一個遠房表弟，李二狗。
“說說吧，大半夜不睡覺，往我這染缸裡撒什麼呢？”王桂花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李二狗。
李二狗嚇得渾直哆嗦，一子尿味兒順著就滲了出來：“王……王廠長，饒命！是李志遠，不，是李大經理讓俺乾的！他說只要在這料子上撒點明礬水，這服一見就得脆爛布條……”
“李建國教你的？”王桂花冷笑一聲，轉頭看著後院那個正冒煙的土坯房。
這李建國還真是死不改，到了這份上，還想著使這些下三濫的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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