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膏一上皮，那種刺骨的幹瞬間就被了下去。人了，眼看著手背上那層灰敗的死皮像遇水的乾花一樣，一點點潤開了。
“哎喲！”人驚一聲，把油條往胳肢窩裡一夾，把手湊到眼皮底下，“這……這見效這麼快？”
“這是第一茬。抹上三回，你這手上的老繭都能化。”王桂花把蓋子扣好，作勢要往筐裡裝。
“等等！”人急了，一把按住王桂花的手，“怎麼賣的？給我拿兩盒。”
“三塊錢一盒。不二價。”
“三塊？你搶錢啊！”人的聲音高了八度。
周圍幾個買菜的婆娘聽見靜，也都圍了上來。
王桂花站起，把揹筐往肩膀上一勒，“三塊錢買個臉面。省城那些太太，為了這一盒藥膏，排隊都買不著。我也是託了親戚才弄出這點。您嫌貴，那您去供銷社買五分錢一盒的，只要您不嫌那味兒衝，不嫌手上長凍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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