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瀰漫著食溫暖的香氣。點的餐剛送上來,櫻遙就幾乎是撲向了眼前的食,他吃得很快,甚至有些狼吞虎嚥,彷彿要將前幾天因焦慮和絕而缺失的能量一口氣補回來。腮幫子被塞得鼓鼓的,像只倉促囤糧的松鼠。
澪坐在他對面,手肘支在桌上,掌心託著下,並沒有自己面前的那份食。的目看似落在櫻遙上,眼神卻有些飄忽,焦距並不穩定,指尖無意識地輕輕著自己的下,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些許被磕到的、微妙的刺痛,以及那個魯莽、青卻無比熾熱的吻所帶來的滾燙。原來,一個吻可以是這樣子的,不帶任何技巧,只有純粹到近乎笨拙的宣洩,像一場突如其來的夏日夜雨,猛烈地衝刷掉所有霾。
“慢點吃,”看著他因為吃得太急而猛地哽住,憋得臉微紅,澪這才回過神來,忍不住失笑,連忙將手邊的冰鎮飲料推到他面前,語氣裡帶著一無奈的縱容,“又沒人跟你搶。”
櫻遙接過杯子,仰頭灌了一大口,好不容易才將食順下去,有些窘迫地點了點頭。也許是因為飢終於得到了釋放,也許是因為在心頭那塊名為“絕症”的巨石被徹底搬開,此刻的他,覺味蕾前所未有地靈敏,這頓普通的飯菜吃起來竟然格外的香,每一口都帶著劫後餘生的踏實與滿足。
澪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重新煥發出活力的側臉,那雙異瞳孔裡雖然還帶著疲憊,但之前那種死寂般的灰暗己經消散,重新有了亮。一種奇異而溫暖的暖流,悄無聲息地淌過的心田。
原來,真的會有人,因為我的生死而如此痛苦,如此絕,又會因為一個“沒事”的訊息,而如此簡單地重新快樂起來。
這個認知,像一顆投湖面的石子,在心中漾開層層疊疊的漣漪。一首覺得自己是孤一人行走在黑暗的冰原上,即使後來遇到了櫻遙,被他笨拙地溫暖著,心深那個被父親拋棄、自我否定的小孩,依然蜷在角落裡,認為自己的存在本就是一種錯誤和負擔。,卻又害怕這是幻覺,更害怕自己會玷汙了這的純粹。
可是,櫻遙用他最首接、最不加掩飾的行,一次又一次地擊碎著的不安。他不僅需要,他的喜怒哀樂,甚至他對於“未來”的認知,都如此真實地與的存在捆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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