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科技總部大樓在城市的夜中矗立如同一座黑的方尖碑,六十八層的高度讓它在周圍低矮的建築中顯得格外突兀。玻璃幕牆反著城市街道的霓虹燈,但這些線在接到大樓表面時似乎被“吞噬”了,沒有形真正的反,就像這座大樓本就是一個能夠吸收線的黑。
陳暮站在距離大樓兩個街區外的便利店門口,手裡握著一部從二手市場買來的廉價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時間——23:17。他應該還有三天時間提那篇城市規劃的論文,但現在,論文的意義在他腦海中變得模糊不清。那種悉的“割裂”再次襲來,就像三天前他醒來時到的那樣——資料世界的記憶與現實世界的邏輯在他的意識中不斷撞。
他想起了三天前圖書館裡的那個瞬間,他拿起那本2019年的舊報紙,報紙上的文字突然開始“變化”,從正常的漢字變了流的資料碼,然後又重新變漢字。當時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但現在他明白,那不是幻覺,而是“能力”的某種表現形式。
他的“規劃師能力”在現實世界中也能夠知到資料的流和變化。
陳暮將手機收進口袋,深吸一口氣。三天前,他在圖書館收到那條匿名簡訊後,就開始調查天啟科技的背景。他發現天啟科技立於2018年,表面上是一家專注於人工智慧和大資料分析的公司,但公司的業務範圍遠不止如此。在2019年“資料事故”後,天啟科技沉寂了兩年,然後在2021年重新開始擴張,業務範圍延到城市規劃、醫療服務、教育科技等多個領域,甚至參與了一些政府合作專案。
更令人不安的是,陳暮發現天啟科技在多個城市都有“資料中心”,這些資料中心的選址都非常微妙——要麼靠近大學校園,要麼靠近醫院,要麼靠近退伍軍人事務中心。這種分佈模式讓他想起了迴中的“候選個”——大學生、醫院技員、退役軍人……
他不知道其他人的況如何。林在三天前給他發了一條加訊息,說要去追蹤天啟科技的伺服位置,之後就沒有了音信。雷烈和阿雅都沒有聯絡他。
他只能獨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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