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輕揚
夜濃如墨，殿只點了一盞羊角燈，昏黃的碎在錦帳上，映得帳影影綽綽，添了幾分曖昧的滯。
沈霖理完奏摺回來時，江譽涵正靠在床頭看書，指尖著書頁，目卻落得空茫，連他進門的靜都未抬眼。連日來的相安無事，更像一種無聲的對峙，江譽涵不鬧不尋死，卻也從未給過他半分好臉，連同榻時都隔著三尺距離，脊背繃得筆直，像塊捂不熱的冰。
沈霖解了外袍，只留一件月白中，緩步走到床邊。靴底踩在金磚地上，聲響很輕，卻還是讓江譽涵的指尖微頓，書頁翻頁的作慢了半拍，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繃。
他沒說話，只是在床沿坐下，指尖輕輕了江譽涵的腳踝——那裡還留著太池凍出來的薄疤，淺淺的一道，卻了他心頭的刺。江譽涵像被燙到一般，猛地將腳了回去，連帶著子都往床裡挪了挪，拉開距離，依舊沒看他：“別。”
聲音冷淡淡的，沒什麼緒，卻帶著拒人千里的疏離。
沈霖的手僵在半空，指尖還留著那一點微涼的，心口得發疼，卻還是順著他的意收了手，只低聲道：“天涼，別著腳。”
說罷，手替他攏了攏垂落的錦被，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可江譽涵卻偏過，將後背對著他，書頁合了起來，放在枕邊，擺明了不願再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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