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恨
天大亮時，江南的晨霧漫進竹樓，沾溼了窗沿的竹簾，也沾了些許微涼在相擁的兩人上。沈霖先醒，指尖還圈著江譽涵的腰，掌心著他溫熱的脊背，昨夜纏綿的餘溫未散，蠱在心底輕輕著，是失而覆得的安穩。
他低頭看懷中人，江譽涵還閉著眼，長睫覆下淺淺的影，瓣泛著淡，褪去了昨夜的怒與冷冽，竟顯出幾分和。鎖骨的紅痕疊著新的印記，在月白上格外刺目，那是他刻下的，獨屬於他的記號。
沈霖的指尖輕輕拂過江譽涵的眉峰，指腹挲著那點慣有的冷意，眼底翻湧著偏執，卻又摻著化不開的溫，還有幾分未散的戲謔，低聲呢喃：“醒了便裝睡，譽涵，你倒學會耍賴了。”
江譽涵的睫羽了，終究沒睜開眼，卻往他懷裡了，躲開那作的指尖，耳悄悄泛紅。昨夜的繾綣還刻在骨裡，相的燥熱、齒間的溫度、還有那蠱纏心的悸，都清晰得很，讓他赧，更讓他煩躁——恨自己竟這般容易沈淪，恨這剪不斷的，恨眼前這個毀了他一切，卻又讓他無法割捨的人。
沈霖低笑出聲，腔的震著江譽涵的脊背，惹得他渾輕。他抬手了江譽涵泛紅的耳，戲謔的語氣裹著霸道：“怎麼？昨夜那般乖，今日倒了？還是說，捨不得醒，想再賴會兒？”
“滾。”江譽涵終於睜眼，眼底的冷意回籠，卻了幾分往日的鋒利，帶著晨起的慵懶，還有一未散的惱，抬手拍開他的手，“沈霖，你別得寸進尺。”
“得寸進尺又如何？”沈霖扣住他的手腕，將人翻過來面對面，鼻尖抵著鼻尖，呼吸纏，晨落在他眼底，碎了偏執，只剩繾綣，“我的人，我想怎麼疼，便怎麼疼，何況，昨夜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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