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灰色的雨_第26章 膝下(1)

第26章 膝下

金鑾殿的纏綿餘溫未散，養心殿的燭火卻燃得冷冽。沈霖攬著江譽涵回殿時，指尖還纏著他髮間的玉簪涼意，眼底偏執的翳卻悄然翻湧——方才金鑾殿上那片刻的化，像攥在手心的沙，稍縱即逝，江譽涵眼底的死寂與疏離，終究是刺得他心口發疼。

他要的從不是一時的沈溺，是江譽涵這輩子都離不開，是哪怕恨，也只能對著他一人恨，哪怕求，也只能對著他一人求。這份偏執瘋長，凝了毒的算計，殿角早已備下的毒，盛在羊脂玉碗裡，泛著淡的，無聲無息地，了他新的枷鎖。

晚膳時，沈霖親手佈菜，玉碗盛著的甜湯推到江譽涵面前，湯麵浮著桂花，甜香漫溢，卻藏著蝕骨的毒。“今日朝議累了，喝碗甜湯解乏。”他的聲音平淡，眼底無波，只有指尖微微收，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慌。

江譽涵垂著眼，指尖抵著碗沿，那點甜香刺得他眉心發，卻終究拗不過沈霖的步步，抬碗飲了半盞。甜湯，桂花的甜混著一微麻的涼，轉瞬便順著脈蔓延，他心口一沈，猛地抬眼，便撞進沈霖眼底深不見底的偏執。

“你放了什麼？”江譽涵的聲音發，指尖攥著桌角，間湧上腥甜，毒與蠱織，疼得他渾發冷，經脈似被火燎，又似被冰纏。

沈霖緩緩起，繞到他側，指尖過他泛白的角，去那點剛沁出的，眼底翳翻湧，卻笑得輕淡：“不過是點毒，解不了，便蝕心斷脈，活不過三更。”

這話像冰錐扎進心口，江譽涵猛地推開他，踉蹌著後退，撞在龍柱上，口劇烈起伏，腥甜不斷湧上頭，一口終是忍不住，嘔在月白的襬上，刺目得紅。“沈霖……你瘋了……”他咬著牙，指尖摳著龍柱的紋路，指節泛白，毒發作得極快，四肢百骸的疼層層疊疊，連蠱都似要被毒意絞碎，“你用蠱綁我，用囚籠鎖我，如今還要用毒……你究竟要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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